[天陆]Perfect crime-02

垃圾写手写垃圾,没带脑子,随便看看。台词有参考原作。

努力写完想自娱自乐出本玩嘻嘻嘻。




02.

不知是否是因为睡前那杯温热牛奶起了作用,九条天一晚上都睡得安稳,只是被微弱且不规律的敲门声闹醒时,头依然带有些因为宿醉而生出的痛感。他慢悠悠睁了眼,一时还在想不知是谁这时间能来敲他房门——家里不该有任何人的——他扭头去看了眼放床头的手机,十一点半,下边显示着今早九点多的时候收到了封来自七濑陆的、回他昨夜晚到的贺生话语的感谢短讯。

啊,是陆。

终于昨夜那段跟梦境混杂相融的记忆也渐渐被想起,外头的陆轻声喊了两句天哥哥,他才连忙坐起来应了声,喊门外的陆稍等一会。酒确实不适合他,天想,起身整理了被睡乱的被铺与额发,又记起自己今天并没什么工作,难得是个悠闲的休息日,手边顿了顿,挑了件休闲的T恤换好才开门往外走。他一眼就见陆站在阳台,趴上栏杆往外探头看,双眼被晨光照得亮晶晶,惊讶且激动似地微张唇,听见后头天开门走近的脚步声才稍稍侧过头来,微笑着向他道了早安。

“啊,天哥哥,早安……该说是午安了吧?”

“抱歉,我睡得太过了,谢谢你来叫醒我。”他瞧着陆,看他一副孩子气的笑脸便不由得轻松了些许,“很难得有来这么高的地方吗?”

“小时候完全没有机会嘛。上学的时候也被大家照顾着,并不是完全没有去过很高的、能俯视下面小小房屋的高处,”陆的眼睛眯起来,嘻嘻地笑了,“但是一想到我现在看见的是天哥哥一直见到的景色,就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陆。”

那真的是非常可爱的笑脸,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点牙齿,低垂的长睫毛在光里渲出金色。陆在说话的同时,视线并未从远处收回,只远远往下方眺望,像梦想被实现的孩子般单纯地欣喜着,令他身后的天不自觉就作出副柔软的表情。

他静静在后头看了会趴栏杆上的弟弟,见对方一头红发被夏风撩拨得乱七八糟,又轻笑一声,随后开口问:“早上应该还没吃东西吧?现在做需要时间,饿久了也会很难受。如果陆有时间的话,在回去之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诶?可以吗!”他兴冲冲回过头,又犹豫地问,“但是,天哥哥应该很忙吧?今天没关系吗?”

“今天休息哦。时间有很多。”

听见他如此回答之后,陆不自觉露出了相当期待的表情。这点跟小时候也没什么变化,天看他回身走近,脚步轻快,一下对自己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态度产生了些奇妙的情绪:他明明昨天作了要同七濑陆划清界限的决定,那是因为自己已经并非再是陆的哥哥,被媒体挖出双方关系的话,也许会给陆和家里带来麻烦。在陆面前,天总是没办法忘记陆小时候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那份印象几乎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即使现在的陆看起来十足健康了也一样。天花上了自己所有的时间,那样费心地、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学会唱歌与舞步,尽可能让体弱多病的弟弟开心一些;而如今陆像个梦一样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出来,健康且精神地,对他露出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可爱笑脸,实在是最上等的嘉奖了。

简直如同十年一度的狂欢一样。

等待对方把鞋子穿好之际,天没忘记把出门伪装惯用的口罩眼镜与鸭舌帽戴上。这幅装扮在正处盛夏的七月看起来炎热过头,但总比直接出门去要好上很多,对此他深有体会。陆一回头就被他严阵以待的模样逗笑,很新奇地想人气偶像的生活跟他想象中是不太一样,同时,这样穿戴的九条天从未在电视上出现过,仿佛被自己窥探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样,作为天资深粉丝的七濑陆一瞬间有些亢奋起来。

“天哥哥,可以出门了吗?”

“嗯,去就近的商场吧,那边我还算熟悉,还有,”他顿一顿,回头看陆,皱起细细的眉,“在外面别再叫我‘天哥哥’了,别把事情变得麻烦起来。我也会叫你‘七濑先生’,要当做是不太熟悉的朋友一起出门,记住了吗?”

“哦。”

见他不太情愿地撇撇嘴,却依然听话地应声,尽管嘴唇被口罩遮挡住,天稍稍弯起的眼睛却能很清晰地传达出笑意。他不太清楚有多久没同陆有过类似的对话了,感觉与小时候出门前嘱咐他牵好自己的手之类的对话类似,普通却温馨的日常,简单的事情就能轻易叫他觉得心情愉悦。明明是双子,却拥有并不相同的面孔,这点在现时确实是让人庆幸的事情。

天一度以为陆不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在自己抛弃家里之后的如今,就算在梦里也未曾出现过对方笑脸相对的情景。他是个很死脑筋的、笨拙的孩子,从出生以来就同他一起成长的自己当然清楚,这不是岁月或是成熟能够改变的缺点——或者说是可爱的方面。但这时候天实在不太愿意再去深想,宿醉叫他并不好受,走出家门后,与七月相称的热度立马使被严实包裹的九条天淌下汗来,透过墨镜,他完全能猜测外头的日光耀眼到种如何令人心生恐惧的程度。

他们要去的商场并不远,横跨过两回人行道,再拐过个转角,他在夜里也常常见这座商场远远射出的七彩光线,喧闹地叫嚣着存在感。横竖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在到达目的地后,却还是发现自己在没发觉的时候就出了一后背的热汗。浸湿了的薄衬衫被商场内强劲的空调风吹得飘起个弧度,寒意顺着脊背爬上肩头,使人难得在夏天也觉得凉飕飕。天掏出手帕为对方擦去后颈冒出的水珠,动作自然且流畅,神情也很温柔。七濑陆顿在原地边任他动作边傻傻笑起来,过了阵开始拉着天在商场里闲逛起来。

一旦过了餐点不仅是饥饿感,连食欲都不剩有多少。天本来确实打算带陆来随便找个餐馆垫下肚子,但这会又觉得陪许久未见的弟弟逛逛街也不错。幸而这时间客流量不算大,许多人坐过道旁的椅上一个劲低头摆弄手机,看起来并不会对偶尔路过的行人留意太多。他把还挺显眼的口罩和墨镜摘掉,但依然戴着头上那顶压下帽檐就能遮掩大部分面孔的鸭舌帽,这样一来总算自在了许多。

“呐,天哥哥,”陆忽然回过头,脚步放缓,“昨天不是我们的生日吗?但是互相都没有送过礼物,所以,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来选一下?”

天一下有些始料未及,望向他,过会才点点头。他稍稍想起了以前的事:“可以是可以……这次请不要再选跟我一模一样的礼物了哦,七濑先生?”

“才不会啦!都这么久没见过了!绝对要让天……九条先生刮目相看!”他按照约定念出这个称呼,闹别扭似地皱起眉,“但是各自选好集合后不能先说,等到今晚分别的时候,再揭晓吧。”

今晚分别的时候。

确实如此,他当然清楚这次不过是偶然罢了,以后见面的次数或许不会太多,这样的休息日也算是少有——但另一个原因是,尽管他还想再次与陆做一起做许多事,不再有太多接触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已经见过一次面,确认对方健康且顺利地成长为独立的大人——是否独立这点暂且还不太好说——但这也足以作为自己最高的奖赏与慰藉了。他实在没资格要求太多,当初他确确实实抛弃了陆与双亲跟随九条先生离开,无论动机如何,后果如何,这就是事实,是陆所认定的事实。

他的脚步停在家精品店前,犹豫了一会,迈步走了进去。对于要送陆什么做礼物,或是对方会送什么给他这点,他并没有想很多,从以前开始就只会凭感觉来。这样的东西也许会让陆觉得开心,抱有这样的想法准备时,通常也会从对方手里收到相似或者相同的礼物。不知是否因为被称作双子的他们拥有太多不相似的地方,作为除了同岁以外的共通点,他们喜爱的东西大多都是一样的。比如说蛋包饭,比如说甜甜圈,比如唱歌,比如跳舞。陆真的相当喜欢那样,轻声哼唱着歌曲,笨拙着转动身体,即使观众只有他一个人也好,仍能开心到仿佛忘记病痛的烦恼一样,无忧无虑,一边天真且可爱地露出笑容。

而代替无法剧烈运动的弟弟,为他表演歌舞的,是其实并没有太过喜欢音乐的自己。正是因为陆会喜悦,他才能感到快乐。最开始时表演本身对他来说几乎毫无特别的魅力可言,最多只能算是种与鬼抓人相差无几的游戏而已——而坐在他面前的陆如此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看见这幅场景的自己,也忍不住大汗淋漓地笑起来。

他在钥匙扣前滞留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个海豚挂饰。印象里陆在幼小的时候曾同他一起去过次水族馆,幼小的弟弟任性地坐到前排,其实是想要被淋湿的念头他一眼就能瞧出。于是他把陆大骂了一顿,给他穿上雨衣,牵着陆的手坐到后排去,远远地观看海豚翻滚着舞蹈,在水里灵活游动的身姿令陆开心地大叫起来。作为纪念,他在临走前悄悄瞒着双亲用零花钱买给陆一个蓝色的海豚钥匙扣。这次恰好见样貌相似的粉色海豚,便想着送这个也不错。

虽然先前的也不一定还有保留。

陆的冒失和不小心事到如今他当然没有丝毫指望。他付款时被柜员认出,对方小声尖叫起来,手下却没忘记帮他快速结账。天对那位女孩子笑一笑,将食指放到柔软的唇前示意她噤声,又按要求为她留下了签名,这才有惊无险地走出店门。九条天回到原地时陆似乎还未结束挑选,刚想着是否先找家店点但比较好,手机立马适时震动起来。是陆。他顺手就接起来,听那边说他不太能找到先前的位置了,于是现在还站在原地没动。

“天哥哥能来找我吗?”

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在只能听见陆声音的现时,他终于察觉对方的声音明明变得低沉了些许,却还带有一丝少年独特的清亮感,想必唱起歌来一定好听。九条天应了声便把电话挂断,想陆还在商城内的话,倒也还不算难找。

陆真的已经算得上是不会让人担忧的大人了吗?

他远远看见弟弟被好几个女孩子包围,大约能听见些像是“好帅啊”、“他也是偶像吗”诸如此类的话语。九条天愣了愣,向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那边的七濑陆却没法迅速突出重围,过了许久才得以脱身。

他同陆随便找了家店填饱肚子,在商场里面的时候还没察觉,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人才发觉外头天已经全黑了,想来并不算早。他们居然几乎在里面逛了一天,天想,时间过得真快,陆也快要向他道别回家去了吧。但他一点都没把失落显露出来,作为公众人物有这样的素养是常识。去那边散散步消食吧,天说,陆也有想要跟我说的话吧?

“有哦,有很多哦,天哥哥,”他几步跟上来,想要同天并肩走,“尽管我现在还在对天哥哥那时候抛弃家人跟九条先生的事耿耿于怀,但是,现在我已经想要原谅你了。啊对了,礼物。天哥哥选了什么?因为很久之前天哥哥不是有送我海豚的钥匙扣吗?前几天我在翻抽屉的时候恰好找到了,才想起来还没有给过回礼。所以这次,我有找红色的!我的颜色!怎样!”

“啊,又是一样的。”

他把那个粉色的海豚钥匙扣同陆交换,道了声谢,把玩起跟先前他口袋里除颜色外没什么不同的可爱玩偶。

陆慢慢往前迈步,垂眼继续说:“……那段时间爸爸和妈妈也经常在家里哭,我也一样,在心里埋怨着天哥哥。但他们一直在跟我说:‘天没有错哦’、‘他没有抛弃家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在拼命奋斗’、‘陆也要好好吃药,健康地成长起来去找他吧’,总是总是这样的话,但是,我果然还是想要亲口问清楚。

“天哥哥刚出道我就有在关注哦!我终于再次能看见你了,尽管是隔着屏幕。天哥哥如同以前一样,帅气又完美,在舞台上的身姿像太阳一样耀眼,惹人注目,让人移不开视线。那时候我梦想着也许有一天我能跟天哥哥站在同样的舞台上,一起唱歌,一起舞蹈,曾经还想过要当偶像。”

“……陆你是不可能的。偶像的世界对你来说太苛刻了。如果陆真的就那样忽然成为偶像,说着‘我要超越你’的话,我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但是爸爸妈妈都很支持我哦,说‘是陆的话绝对能做到’这样。天哥哥,从以前开始就只会说我这个不行那样不行的,我也想要有一天能被你承认……虽然到后来我果然还是没能做这样的工作。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要勉强自己,那样会让天哥哥担心的吧。”

“我虽然失去了只属于我的明星,却获得了可以向全世界炫耀的厉害的偶像,九条天,就是你了。在注视着你的这段时间里,虽然也有觉得痛苦,但快乐的时候更多。明明感觉距离很遥远,但听见天哥哥的歌声,我却没有办法不笑起来,觉得快乐,觉得——你就在我身边,正为我歌唱一样。”

七濑陆将那双赤色的眼睛抬向他,轻声询问。

“我想跟天哥哥一起唱歌。就算是这样的,没什么人街边也好,尽管我无法踏上与九条天同样的舞台,但我想要跟天哥哥一起,开心地唱起歌来。呐,天哥哥,我可以再来找你吗?”

“……作为朋友的话。”

“那也,可以啦。”他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笑了起来。这也太狡猾了吧,他明明已经打算将这次偶遇当做最后一次会面,就此切断联系。说到底,户籍上不再是兄弟的两人,现在的身份定位只是——偶像与粉丝,仅此而已。但难道你不想要再见到他吗?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的,被他宠爱的弟弟,为了与自己再会而努力健康成长,用这样的话语恳求自己,就连见面也不该被允许吗?

天除了这句话,一时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在平时他算是很能说会道的人,也清楚没有比不再联系更完美的解决方式。理智与情感向来矛盾,他并非从来都未面临这样的状况,可对方是七濑陆这点就足以让他所有的相关经验形同虚设。

“但保险起见,这点也要当做秘密哦。可以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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