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织]The First Day

星巡paro,xjb写,我好喜欢他们啊靠。没有办法思考。本来没打算要写的……被夸后马上复活了【??400fo感谢啦

比预想中稍微长了一点,无聊+ooc注意。




暗红色在稍远的地方摇曳起来。

他谨慎地将灯探前去,微弱的光只将周围小小一圈草丛晕上黄色,仿若成堆的芒草忽然长出。呆愣愣的灰雀顿了会才惊起,向森林深处一头奔去,顺风掠过的那个身影一下消匿在只剩枝叶相擦发出响声的寂静夜幕中。他见蓝绿的光芒在某个方位出现了一瞬,又立马不见踪影。不安的思绪从心底冒出,coda察觉到空气正逐渐变得紧绷而危险,与灯光同色的火焰似乎随时要粘附上他有些颤抖的指尖,停止吧,他想,赶快逃走比较好。

Coda晚上原本绝不走这条路的。他听说过许多在这附近发生的离奇事件与杀人命案,那被早逝的母亲当作了睡前故事,翻来覆去,使他再如何不想听都能倒背如流。每一寸泥土似乎都曾浸泡过鲜血:他确信此刻确实有这样令人厌恶的气味在空气中飘荡,何况近来听fang说这确实不太平。蓝绿的宝石在他身后不远处闪过,coda知道他离对方更近了一些。若不是一时兴起,他轻轻叹气,自己绝不可能在这出现。

锵。

耳朵捕捉到这声响的同时他侧身跳离了原地,但明显锋利的刃器要来得更快,黄布帽撕开了小口,使他不得不将破口往上拉了些以免滑落。Coda并不擅长战斗,动物的血统使得他要比一般人更敏捷;但也仅仅如此。扔开的桐油灯距他不远,于是他飞快弯腰拾了起来,里头的火奄奄一息,却又立马烧了起来。说实话他对火有本能的恐惧:动物的本能,父亲的逝世。这时候又成了唯一能赋予他丝毫安全感的事物。Coda的手掌贴上灯壁,灼热感似乎令他整个人都暖和了些。

“谁?”他首先打破沉默,回应只剩风声,“……我没有任何想要加害于您的意图,我叫coda,刚加入商队的新人——我保证只是路过。或者——”

Coda边说,那双在夜里显得比平日更深沉的眼睛左右瞧,试图捕捉到一点气息。也许是暗杀者,血腥味很重——受伤了也说不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帮助对方才行,如此奇妙的想法突然冒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或者我能够帮您。”

“啊哈哈——真的?好啊,”似乎被这样愚蠢的发言逗笑,藏在暗处的男性终于出了声,那声音比coda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甚至——有些好听,“毕竟我随时能够杀掉你。一个或是两个对我来说都没关系,coda。”

我知道。他点头应声,总算松了口气。

对于自己技术有些自满的暗杀者并未马上显现身形。Coda只好站在原地等待,忽然有一些过长的红丝迅速拂过他脸颊,回过神来时,头顶原先该有的那顶帽子已经被扯开,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轻轻笑了起来。在耳边轻语的名字稍纵即逝,但coda还是顺利听见了。

“您在干什么?我的帽子——”黑发少年匆匆回头,不自觉用上责骂的语气,又忽然察觉到这实在不妥,“……恶作剧会使您觉得开心吗?Erin先生。”

他将头巾扔回到coda手上,衣领上头的红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将大半脸遮住的墨色立领干练且神秘,他想erin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Coda瞧他终于将暗器收回绑腿后的口袋中,这才默不作声稍稍将灯举前,首先见得清楚的是他的金色耳坠,花纹简单,应该只是普通的饰品。半指的手套染了血,暗红与他那头红发相当相称——血腥味也许并不是他受的伤,下一秒他又见腰际还有道颇深的伤疤。他先前随便用了什么裹起来,那部分布料到这时已经全是血,本人却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

“erin先生,您的伤不处理可以吗?”

“那不是你的工作吗?我原本打算在这睡一晚,明天再回去治疗,不过coda说要帮助我——是指这回事吧?”

他无言地点点头,说确实如此。他不能带erin去本地的医院与旅馆,回自家是剩余的唯一选择,医疗用品coda家有一些,绷带与消毒药水,但得先确认下使用期限。

暗杀者先生乖巧地跟他走,最初的路途中未问过一句话。Coda想他若是能没再多在意耳朵的事情就再好不过了——尽管这不是什么必须要隐瞒的大事,拥有尾巴这件事他却实在不太愿意要被得知。刚才一瞬被惊吓而不受控制冒出了耳朵,他有预感那会让事态变得麻烦,至少coda几乎能确认自己会受到玩弄。他从小在达旦港边生长,总是见到许多外星来客,无一不对本地的兽族血统感兴趣。而erin看起来会是那其中好奇心最加旺盛的一类。

Erin忽然问:“coda,你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问:“coda,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到?”接而又是:“coda,你笑一笑。你喜欢杀人吗——杀过吗?”

他原先还稍稍应两声,到后来实在不想搭理,结果对方依然能继续说下去。他什么都说,似乎可以无止境扯下去。Erin边走,边轻快地绕他打转,他明明跟自己差不多身高,却喜欢稍稍压低身子抬眼瞧他。那副样子有些可爱,同时又让他觉得自己被带有杀意打量。沉默乖巧的那段时间仿佛虚假一般,他在如此的煎熬中终于到了自家门前。

家里除了接待过fang外,几乎没有来过其他访客。个人生活的简洁性在家具的摆放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床,圆桌,柜台,生活必需品以外的事物绝不会在这出现。Coda进门开了灯,居然产生了种叫难得的友人前来拜访的错觉。Erin越过他身侧,毫不客气地坐到床边,而明明有两张椅子摆在桌边。

Erin垂眼扯下衣领,一张过分年轻的笑脸露了出来。有些苍白,也许是失血所致,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那蓝绿色的宝石扣在胸前轻轻摇动,正是方才的光芒。这束光指引着他靠近erin,靠近了一堆麻烦事。过长的红发被erin扎成束放在脑袋后头,之前不知和谁的战斗中变得有些凌乱了。Coda按下想为他梳理的心情。他明白对方不可能让他靠得这么近,容易被袭击或是杀死的距离;他还有另外要做的事。

“药品我去准备,想必erin先生比我更擅长包扎……”他未说完,忽然见对方挑眉摇摇头,示意确实要coda来,于是他苦恼地皱起了眉,“您也未免太过任性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了吧?”

“coda看起来更加关心我,这才托付给你的。”

就是任性。

他叹了口气,注意控制不将耳朵露出来,为了方便,他将红袍脱下,挂在一旁;fang赠送的指南针被事先掏出,仔细放进了抽屉中。那头erin忽然又不安分动起来,向稍稍侧头去望他的coda抬抬手,喊他走近。贝斯提亚的少年半信半疑点了点头,实在搞不懂他要做些什么。他从未接触过erin这样的人,准确来说他谁都接触得不多,fang于他而言已经亲近得过分了。

然后,他的头被轻轻碰了碰。怎么回事?coda吓了一跳,狼耳朵颤动着从头侧跃出,erin投来视线天真又好奇。他伸手捂住,侧头企图逃过erin伸前的手,却无疾而终。敏感的弱点轻易落入红发青年的掌心。他为此稍稍屏息静待。

常年使用武器的手并不柔软,而同预料中一般带有了粗糙的茧。Erin探过来的指尖并不用力,甚至太过轻柔了,使他觉得自己正被羽毛逗弄。兽化的特征比其他地方要容易感知数倍。Coda连自己都未曾过度触碰过耳朵与尾巴,这会却被那个孩子一般的暗杀者肆意逗弄。前所未有的瘙痒袭来,在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中,他险些流下眼泪来。

“等等,您真的很失礼——”他脸颊红起来,连着颈脖露出那一点地方都变得透红,却不敢太过将抵抗的情绪表露出,只颤抖着退后两步,“我先给您弄些水来。”

“抱歉,你讨厌吗?那里很可爱喔。”erin无措地收回了笑容,“我第一次见。”

啊啊,就是如此。他害怕的正是这回事。

“……您先休息,我稍后回来。”

Coda匆匆出了房门。他开始觉得后悔那时候的多管闲事了,但时间显然不能倒流。溢满眼眶的生理性盐水被抹去,他相信那里头有相当一部分源于羞愤。深吸口气后,coda强制整理好情绪,端着清水在门前犹豫许久,这才又踏进去。他原本想若是又受到捉弄,这次必须要严令拒绝才行;结果一入门他却见erin就这样靠上床睡着了。被子和枕头孤零零抛在一边,唯一算得上精明的地方只有未压住受伤那侧腰。室内的黄光使人昏昏欲睡,coda想他说不准是晕过去了。伤痕已经不再出血,他卷起灰色的里衣,尽力轻柔又细致地清理了伤口。创口深得触目惊心,干涸的血渍点缀着erin精瘦的腰际肌肤。蹩脚的包扎技术换来了对方的痛呼,他边转动手腕,边说抱歉。Code费了相当一阵子功夫,但好在最后成果看起来不错。

Code不清楚erin的来历与出身,他有点兴趣,却没有要究根知底的想法。一切都整理好后天已经亮起来了,翻白的天际十分刺目,告知他是时候该前往商队。他走之前给erin盖上被子,最后看了眼那张熟睡时显得很孩子气的脸:天真、杀意、笑容,这一切在这张处于少年与青年过渡期的脸上都过于合适。Erin绝不会是普通人,但现在已经没有闲余予以他思考的时间。

晚安。Code关上门前说。

初升的太阳照射着他头上那顶留有被利器割开痕迹的黄布帽。他伸手抚摸着那个地方,心想一个梦一样的夜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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