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组]夜明-04

现代au,ooc注意。惯例是垃圾。

越来越想约个画手画封面了。越来越想要个女朋友了,唉。下章最后一章公开的试阅了,预定是表白,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希望有人能评论哄我开心



04.

法斯第一次拨她手机,时针指向一点,正好是辰砂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她平时并不这么晚睡,只不过今天罕见工作加班到这时候;而如果不这样的话她估计接不上法斯这通电话。辰砂想起自从上次法斯到她公司之后就再没做出些更出格的事了,像那天的对话都是她擅自幻想出的梦一样。法斯说不过是有些太想她所以跑来,但其实也只是跟辰砂一起吃了午饭,只陪了她一个午休的时间,之后说下午有课又立马回去了;而她正想说一起吃个饭也不是不行。最后辰砂把那束玫瑰抱回家里养着,还为此专门买了个碧绿的花瓶。

她总怕把玫瑰养死。一是她其实本身就不太喜欢香气浓烈的花朵,也没有饲养娇贵植物的经验,二是这得算是法斯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尽管这礼物并不符合她心意,又像是从路边花店随手买来的花朵;她甚至还没搞清楚法斯为什么会挑选玫瑰送她。幸而这些花朵被她养了一段时间还显得颇有精神,就被摆在客厅茶几的正中间,摇头晃脑地站着也觉出种盛气凌人的得意来,亮眼的红色在周遭一圈粉红家具中不算突兀。

辰砂接通后立马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在接之前应该想好跟对方说些什么,或许谈谈那些花也很不错,总之她要热情一些,对,热情。但那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吵嚷又自说自话。法斯说她现在正提着堆吃的坐操场上,正打算看场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听说会相当壮观的流星雨;还抱怨道原以为操场是个好地方,结果这时候却也还是很多人。你穿得够了吗?她立马问,想起确实今天同事也有说过关于流星雨的事,但她从会社回家途中一抬头全是厚厚的云层,只有边角露出半截月亮,更谈不上有很繁密的星星了;何况据说会在凌晨一点多才迎来高峰。辰砂没想过她今晚居然真就工作到这个时候,但也早就把这事扔到脑后去了,只觉得困。而法斯居然就在这样的夜晚踩点般在她睡前打了通电话过来。

她去找她的厚外套和毛绒拖鞋,开了阳台的落地窗,抬头去瞧外边的夜空。云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散了,后面比往常要多的星辰忽然冒出来,像微小而众多的萤火虫在高空缓慢飞舞,光芒微弱却温柔;天气比她想象得要晴朗许多。她租住的公寓楼层足够高,视野也很好,而且安静,只有风要稍微大一些。辰砂抱胸,心想如果可以的话,把法斯叫来这边看也很不错,但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只是觉得,这不好,不太好,却说不出原因。

辰砂开了扩音器,安静地听法斯给她描述星空。

“星星开始动起来了,而且比平时要多!啊,真的会有流星雨吗,就是那种,一下过去很多颗的那种,我真的很期待,就是为了这个——辰砂现在也在看吗?”她顿一顿,“感觉能想象到你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的情景。明天不需要早起吗?”

“本来是要睡的。现在再晚一些也无所谓。”

“那就是我的错啦?抱歉抱歉,”法斯应得毫无歉意,甚至带了笑意,“那这样,如果你还不睡的话,那我,唱歌?起码陪我一起等到高峰期吧?”

法斯说完后没听她回答便自顾自唱起来,一首轻缓,适合夜晚的歌曲;然后下一首也是。辰砂不是第一次觉得她嗓音清亮好听,但歌声也很动人这件事还是稍微让她吃惊了一把。声音一点点融化沁到有些温暖起来的夜风里,于是风声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她把手臂交叠放到栏杆上,侧头枕上去,感觉站着也快要掉到梦里。但忽然法斯就不再唱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站了起来,有人远远喊着话,模模糊糊,总之就是听不真切,她清醒了一点,正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那边忽然起了风急速划过的声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过一段时间才渐渐消停下来。法斯法菲莱特!她喊出声,怎么了?

“操场太晚不给留人的,然后安保过来赶人了——哇跑了一趟真舒服!别太担心啦,我在路上磨蹭一会,总之要等到有流星雨。”

“……你今晚是不是不打算回宿舍睡了?”辰砂问。她记得宿舍一到门禁就不再允许学生进出,更不要说接近凌晨两点的现在了。她有些头疼起来,那边却依然很兴致勃勃,说她确实就打算找个地方坐一晚上。年轻人的活力总是如此充沛吗?还是只有法斯法菲莱特是如此?那边忽然问她家离学校会不会太远?这一下子把她问住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但如果回答的话就好像,她愿意把法斯接来她公寓住一晚一样;可辰砂也不是不愿意,地方本来就很大,而且一个女孩子深夜在校园里晃悠真的很不安全,只是,有些不对劲。

“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她答。但那边就没再说话了,也没说要来住宿,或者类似暗示的话,好像只是单纯好奇而已。辰砂跟着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说。

“你过来吧。晚上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去接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结果而言确实法斯要在她家借住一晚了,而且先是她开的口,自然也没办法出尔反尔收回邀请。法斯相当开心地应允了,说她会走到校门对面那个车站等她,在辰砂听来不知怎的就有种阴谋得逞的得意,又无迹可寻。她换了毛衣,出门前没忘记去检查手机和钥匙有没有带好;一回头她又见到自己乱糟糟的客厅,还有那束惹人注目的玫瑰花。已经没有时间收拾了,她抿抿唇,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去责怪先前鲁莽开口邀约的自己。

辰砂走得慢,倒不是不情愿,只是觉得这晚真的温暖了一些。天气晴朗,这会已经没有云了,头顶缓慢移动的星星却很好看;夜风算不上和煦,但确确实实没有那么冷了。她想是不是快要迎来春天,一边踩着灯光往学校的方向走。白天总是车水马龙的道路此刻只剩她一人,这认知忽然就让她生出一些难以言喻的寂寞来。她把手插在口袋里,淡色的唇藏在围巾后边,没被裹住的长发微微扬起,远远看着前面一片被路灯光照得通亮的路;她的影子拖沓地跟在后边,恰好接上她脚下的棉拖鞋。辰砂不可否认她喜欢只有一个人的安静,但也,不讨厌法斯待她旁边吵吵嚷嚷上蹦下窜把周身空气都搞得像要沸腾起来。尽管她不算喜欢热闹,但如果法斯在的话就能够忍受。

她边想边走,时间也跟着流逝;然后她一抬眼就瞧见有人大大咧咧地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步调轻快,还有轻浅的歌声愈来愈近。辰砂愣了两秒,发现那好像就是法斯,围巾的颜色跟记忆中也一样,然后是一头标志性的薄荷绿发。她明明都已经说会在车站等着了,那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辰砂一下没反应过来,脑袋有些晕乎,主要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法斯法菲莱特。在这样的深夜,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路上该要谈些什么?该如何表现才会显得自然?她总是很习惯在跟法斯见面与说话前紧张,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也常有碰面的机会,但不习惯与人交往这一点就算面对法斯也是一样的。

法斯好像视线捕捉到她的下一秒就开始往她的方向飞奔,动作灵巧轻捷,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她面前,然后一把扑上来抱住她;她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辰砂身上,手臂环上对方脖子,很亲密地喊她名字,像什么很热情的宠物狗。辰砂真的被吓了一跳,等法斯从她身上下来时还僵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心脏直跳。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这会她已经稍微平静下来,任由法斯牵起她的手,边走边借着路灯光去看她的红指甲。法斯法菲莱特似乎很喜欢肌肤接触,每次见面她都相当喜欢触碰辰砂,大多时候只是牵手,有时也对她提出想要拥抱的请求。她的触碰方式总是温柔又恰到好处,总之就是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我知道辰砂坐什么路线的公交回去嘛——想大概就是这个地方,或许能够快一点碰到你,如果不是的话,也只要原路返回就好,”她笑起来,“只是,想快点见到你。”

辰砂一下就泄了气,她不知道法斯法菲莱特怎么总会说这么暧昧,又让人害羞的话来,只好匆匆点点头,便不再出声。跟法斯在一起她其实从来都不需要在意气氛尴尬到让人难受,大多时候只由她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话就好了;也不需要担心法斯没话说,她甚至能单从今天的晚餐延伸出无数个话题。但最近她好像安静了一些。周五晚的例行邀约她偶尔有未处理完的工作,这时法斯便显得很体贴了。她安份下来,不说话,然后盯着辰砂看一会,或是去把弄她的长发,但也不会因为法斯的一些不收敛的小动作而变得难熬。

辰砂开门前忽然想到了她客厅乱糟糟的模样,只能在心底偷偷祈祷法斯进屋后别说出些嘲笑的话。而法斯进门就扑上了沙发,一下就把本身就不整齐的毛毯弄得更糟糕了一些。辰砂忍住没去揍她一顿,只好先去给她找一双合适的拖鞋。法斯法菲莱特出乎意料的不客气,既不显得拘束也不紧张,自然得像就待在了自家。辰砂看她自己上下倒腾,还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忽然就没了脾气。

早点睡吧。最后她说。

“那我该睡在哪?”法斯法菲莱特的眼亮晶晶的,“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她刚想摇头否认,说不可能,可除了这样好像就没别的选择了:毛毯是不保暖的,她不能叫法斯在客厅裹着毛毯睡一晚,这样感冒也在所难免;家里从未来过客人,因而本来应该布置的客房现在也是空的,她甚至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辰砂抬头对上她视线,忽然觉得她今晚兴致真是高过头了,但好像她一向这样;最后她只好点点头。法斯立即就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容灿烂,又像有些不怀好意。她没多想,打发法斯去洗澡,又把另一套睡衣塞她怀里,自己下楼买了套洗漱用品。

她睡下的时候洗漱间还有水流的声音,这对于向来都是一个人住的辰砂来讲终于有了点友人来访的实感。估摸着也许还能再睡三个小时左右,辰砂调好闹钟,只留了盏床头灯还亮着。太困了,真的太困了,法斯蹑手蹑脚换衣服的声音都像在催眠。最后法斯帮她把阳台门拉上,又绕到她床边把还发光的台灯灭了,这才带着凉意钻她被窝。她手脚都冰冰凉凉,等捂暖了才往另一边靠;在深夜里法斯还很精神地盯着辰砂看,伸手去摸她散在枕头上的发,然后又去悄悄碰她的耳尖,眼睫,脸颊,再到唇瓣。她在被窝里摸索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十指交缠。辰砂实在是困了,没被她的小动作弄醒,只是皱了皱眉,又松开。

她的床柔软,且足够大,睡两个人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法斯就是要往辰砂的方向紧靠,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抱住她的腰。辰砂真的太不设防了,如果对方不是我的话也如此放松吗?法斯法菲莱特忽然有些不满,但最后她轻叹了口气,又悄悄把手缩回,拉开了一些距离。这太越矩了,如果明早醒来被对方发现她们以这样的姿势睡了一晚,一定要害羞一段时间并从此拒绝跟她睡一起,可难道她真的一无所察吗?法斯闷闷想。

辰砂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亲密关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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