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组]夜明-03

现代au,ooc注意。

这节可能比较莫名其妙又无聊,只是想写一下辰砂在这段关系里比较被动,又忍不住会期待对方的感觉吧。法斯的烦人任性感觉就是辰砂需要的的东西。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啥要好的朋友感情线真的只能瞎写写了。

emmm看了这节我都觉得大家想买本子的心都凉了吧。身为拖延症垃圾就不说话了。渴望评论。


03.

她不太喜欢把工作堆到晚上来做。对辰砂来说,夜晚的时间是神圣的,尽管也不是要用这段时间做一些别的有意义的事,只是想要有这样一段时间,能够自由支配,发呆也好别的也好,总之要与工作完全隔离。但近来工作确实繁重,而且法斯法菲莱特开始不间断地对她进行骚扰——得到许可后对方得寸进尺过了头,找些无聊的话题就能自顾自说上一大串,也不管她到底感不感兴趣。可辰砂没法放着她讯息不管,即使不回也要即时一字一句把每条讯息看完,这当然就很耗费时间了,况且对方打字速度也慢;她只是觉得,难得会有人专门找她说话,还是她从没有过的朋友,总是冷冷清清挤满工作要求的界面立刻带上了温度,区别对待是理所当然的。于是自然也无法专注埋头工作,顺其自然就要加班,夜晚空闲的时间骤减。

法斯法菲莱特真的是个大麻烦。

但她只回了一句你真的很啰嗦,没跟她明说别再发些没用的话来了;法斯难道平时都没有别的工作或是作业吗?既然空闲时间也很多,为什么不把她约出去玩呢?但辰砂向来不是能顺利把心声直率说出口的类型,想让她主动开口邀请就太不现实了;可不说不代表不想,不代表她就能把这份莫名其妙又叫人羞耻的思念抛到脑后去,尽管才在两天前见过面,她本身也是个惯常能忍受寂寞的人,但在与法斯相处过一段时间后,这些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都变得毫无意义起来,辰砂想说不定正是因为陪伴本身于她而言就不是一种常规。她平时工作忙,工作地点离法斯就读的大学也不算近,如果专门过去的话看上去就有些太——别有用心了。辰砂觉得她不该给法斯法菲莱特太多特殊待遇,这会让对方看起来要比普通的亲密友人更特别,尽管特殊待遇已经很多了;而事实上她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真要定义的话,连亲密都谈不上。

她喜欢周五夜晚去奶茶店坐一晚上的习惯没任何改变,只是多了个吵吵闹闹的法斯,像每周五变相的例行约会。大多时候法斯是吵嚷到让人厌烦,能自顾自小声叨叨上好几个小时,但对方声音清亮又充满活力,让她生不起一点恼怒的心情,只是烦,每个夜晚却还都能让她感觉到一点前所未感地温暖与喜悦。辰砂想不明白法斯法菲莱特怎么这么多废话,废话连篇,真写成文字一定冗长到令人望而却步。

她每晚都这么想,边敷衍地低头应答边咬着吸管,侧眼偷偷看法斯从头到尾都没停下过的粉色唇瓣;显然也没打断的意思。吵闹与独身一人的安静一对比更显得后者难以忍受,于是辰砂把夜晚与工作时无端的思念怪罪到法斯法菲莱特头上。

 

今早她醒来时又迎来了法斯的信息轰炸,最晚的一条是凌晨一点三十四。辰砂缩在被窝里,仔仔细细把每一句看完,又只是些没什么用处的话,她最后回了句早安,便扔了手机起身洗漱,回头一看还没人回她。只有在早上她才不会被即时回复,因为法斯是起不来的——她一定又要把最早的那节课翘掉。这事她说起过好几次,抱怨学校上课太早;而如果辰砂愿意每天打电话来叫她起床就再好不过了。她嘟囔道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偏偏要熬到凌晨,转念一想法斯这该不是在撒娇吧。在谁都不在的公寓里她居然就因为这一个念头悄悄红了脸,浅红色从脸颊漫至耳尖,不及披散到肩边的长发殷红,在白皙过头的肌肤上也足够亮眼了。她慌忙扔开手机,心想如果法斯再说上一句想要她每早都打电话过去充当闹铃的话,答应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有点希望能这么做,想象中法斯抱着她软声请求的样子实在可爱,虽然这想象有些奇怪过了头。

但法斯没再提这件事。她又开始讲别的东西,然后讲到辰砂的早餐问题。辰砂早起通常都没有食欲,准备也很麻烦,自然不吃早餐也是常态。辰砂对法斯说这件事时还真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先是被不客气地数落,再有些科普不吃早餐的危害相关帖子一连串过来;甚至说以后每天都要她进行早餐内容的汇报。辰砂当时以为这句话也是说说而已,结果到现在真的每天都有明确要求她发相关的清单过去——而且是一整天的进食汇报。

我早上起不来,那就晚上一起给我汇报好了;拒绝是不行的。作为朋友,想要关心你的身体是正常的——早餐一定要吃。

她真的很擅长得寸进尺。辰砂想。

尽管很冒犯,或者说她的举动大多都是冒犯的,但没让她有讨厌的感觉。她想到这的时候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即将出门,但还是习惯性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公寓。在开始她确实有过要跟人合租的打算,这个面积单人住就大得有些多余了,而且租金自然也不会太便宜;有想法却不代表一定实行,放在辰砂这里可能性便更低了点——甚至到今天她已经习惯把很多柔软的毛毯与厚衣服随处扔,因为是深冬的缘故,毛毯边卷着,几对绒拖鞋散落在不同地方,好像渐渐整个公寓都快要染上她自己的色彩,现在再找人合租就更舍不得,如果金钱方面没什么过重的负担,这样下去也不错。辰砂起身收回视线,垂眼看了下时间,心情不错地蹬着小高跟出门工作。

她刚好踩点到会社,坐上转椅先把手机掏出放一边,这才开始一天的工作。辰砂边工作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也没吃早餐,看来汇报时又要被法斯说一顿了——但那种被关心的感觉也不赖,像被小心珍惜着一样,实在令她相当开心;当然被念叨也很烦。埋头工作的话时间也过得很快。她最近学会设置信息不提示,这样就避免工作时忍不住要一直在意法斯有没又跑来跟她单方面闲聊,工作效率一下子提高不少——虽然也说明她午休和下班的时间段里她必须要花费许多时间把她之前的送信阅读完。当然回复的频率更低了,因而只要她一说话,法斯立即就抛掉之前的话题,跑她下面一句接一句地发例如「好开心!」「辰砂回我啦!」「工作辛苦!!」「再多说一些吧!」的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雀跃,脑中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但今天却好像有些反常,距离上一条信息发送是一个半小时法斯回她的一句「早安」,之后什么都没有,对话界面干净到让人不安。意识到这点后辰砂的动作立即僵住了,立马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或是之前有说错话,在不然就是她回复频率过低令法斯忽觉挫败;安静下来本该是件好事,但摊在法斯身上就太不正常了。也许打个电话询问比较好,辰砂盯着渐暗下去的屏幕想,发觉手心黏黏糊糊像出了些汗,但这无关紧要的事立即被她扔到脑后去了。

如果是她的错……需要道歉她就会开口。

她手机里存有法斯的手机号,是之前为了见面方便而相互交换的,但至今没打过;辰砂真的很讨厌打电话,而且如果由她打过去的话就必须要先开口,这感觉比面对面交流要糟糕太多了。她尽管不喜欢说话,却不代表她不会说——仅限于咄咄逼人的那种方式。或者还是发讯息过去询问好一点,但估计对方暂时是不会回复她的。于是她无言又焦虑地盯着通讯录右边那排。

然后同事喊了她名字,说前台有人送东西过来了,今天下班前记得去看看。辰砂对着那边点点头,又收了手机,想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吧。她边走边想也许今天下班后亲自去找法斯谈谈也不错,可甚至连她宿舍在哪都不知道的事实立马令她挫败了。辰砂到前台一看,一下被那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吓了一惊,接过来时顶着前台女孩子打趣的眼光一下红了脸,却还是上前问到底是谁送的花。这种事发生大都是送错人,可当她眼睛扫过那张被玫瑰簇拥着的小卡片时,她发现上面确切写的就是她名字,字体歪歪扭扭,并不美观,但重要的是没有落款人。

“是个女孩子,绿头发,估计是别人托她送来的,”前台笑着说,“……还在门口那边躲着呢。你认识吗?”

法斯法菲莱特,她到底是要干什么?辰砂听她的描述立即就知道是谁了,不知是恼怒还是害羞的心情占了上风,但通红的耳尖依然还是红的;她顺势把视线转到门口那边去,果真见到一抹很亮眼的绿色,在风里飘扬起来,透漏出一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洋洋得意来。辰砂一言不发往那边过去,开门立即被股寒风吹得退了一步。这个楼层还挺高,楼道远处那个窗户不知被谁开了,寒冷在高空成倍放大,携着阵阵风席卷而来。

法斯双手抱胸,盯着她一副恼怒的样子,只好露出副讨好的笑,一边还瑟瑟发抖着小步后退像随时准备要调头逃跑。辰砂看着她,最后长叹口气,首先把她拉进了门。

“法斯法菲莱特,你先进来。”

她带法斯到自己的工作间去,这时大部分人还正就餐,恰好是个温暖又适合谈话的地方。她还是不太习惯触碰别人,开始也仅仅是用力拽着法斯衣袖把她拉进了门;结果在回工作室的途中法斯又不安分起来,左顾右盼,但为了跟上辰砂的脚步她自顾自把手跟辰砂的牵着一起。她的手冰冰凉凉,有些纤瘦过了头,看起来却不比辰砂的手小多少,甚至可能要大一点;辰砂默认被她牵着了,她僵了一会终于还是放弃了挣开,一边沉默,一边害怕自己出的手汗要带到法斯手上去。她不知道等会到了那边该先问些什么,比如是你为什么今天没再啰啰嗦嗦发一堆无聊的话过来?为什么忽然跑来,还带着束玫瑰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址?……老实说她看见法斯不是说不欣喜,只是有些,有些,惊讶。

“抱歉,辰砂,我今天……”法斯忽然开口,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先打破沉默,“我今天来是不是太打扰你了?”

对方先提起话头这件事令她觉得轻松了一点。辰砂点点头,但在心里又摇摇头,她正好担心着法斯,除此之外确实还思念着她,但这些都不能说,只是开口淡淡道:“当然了,白痴。我有工作。”

不论过多久她都不可能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情,何况是直接说出来这种要令人害羞百倍的方式,而且她有预感,如果真要说出来,搞不好法斯还会干出更过分,更叫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但无论话语如何不真实,表情却坦率又真实——她脸全红透了,大部分被自己用力藏在围巾和玫瑰后边。令她庆幸的是法斯向来不是敏锐的家伙,她听了只是垂头丧气,继续说。

“我只是忽然想来见见你。辰砂难道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感觉明明你才是害怕寂寞的人,但却总是只有我还算热情一点……如果一整天都没有人找的话,难道不会觉得寂寞吗?但尽管我说了一整天的话,你也只会回几句话,好像在敷衍或者,就算我不找你说说话也没关系一样。你还是会照常工作,吃饭,睡觉。”

她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

辰砂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安,心里一下慌乱起来,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跟法斯成为朋友之后有太多不一样了。本来她生活的间隙就是空白了,现在已经所有地方都被法斯占据,早起,午休,工作中途,晚间,睡前,不知觉间连脑海里都是法斯。她好像开始比想象中更喜欢、更依赖法斯了,可对方一无所知,甚至抱怨说她存在与否都是一样的。不是这样,她动了动被法斯牵着的手,不是的。第一次拥有朋友,或者说,第一次与家人以外的人建立了友好亲密的关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经验,没有指导,不适合与人交往的性格,算不上讨喜,没什么优点——那法斯究竟为什么愿意跟我成为朋友呢?

她在这一刻觉得法斯好像离她有些遥远了,寒意从脚底升起,接着全身都快要发起抖来,血液像被一些东西冰住结成块,法斯跟着她停下来,低头看着光亮的地板,没出声,像在等她回答。她深知不开口是不行的,可是,她该要说些什么呢?也许法斯不在比较好,不成为朋友……也许还比较好。

“……不是,我……”

“辰砂,让我抱一抱。”法斯立即打断她的话,忽然提出了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说是要求,法斯法菲莱特却在话音刚落的同时松开她们相牵的手,然后直直往她的方向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脸完全埋到她颈窝里去。辰砂一手还抓着那束玫瑰花,被抱着便更动弹不得;她刚才那些考量飞速逃到她找不到的位置。辰砂想她应该要推开的,这样对心脏太不好了——这会她的脸比以往几次接触都要红,心脏跳动的速率高到惊人,她脑子昏昏沉沉,半张的嘴到最后连小小的惊呼声都没能发出。

“辰砂,抱歉,我以为送花的话你会开心一点,我本来没想说这些的,”她闷闷说,“也许你会觉得那样很烦,但以后我会继续发消息,我想继续跟你说话。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你的时候,我还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你。”

不知悔改。

辰砂站在原地任由法斯抱着,她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她想象中出现过,只是对话内容有些不太一样。她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笨拙却可爱,说出来的话却很狡猾。辰砂清楚她没法做到像法斯一样,没法去过分迎合她的闲聊,没法弄清楚她愿意喜欢自己的理由,也没法不承认自己同对方一样常常思念彼此到想要见面。但没有法斯法菲莱特更好这句话一定是句谎言。

于是她轻轻点头,回她一句。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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