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组]夜明-02

现代au。出本预定,试水。会要的人太少了不开通贩,只印20或者看反响稍微多印一点毕竟穷,如果真的有人想入手场贩余本可以走闲鱼。

希望大家多夸夸我,不买也可以评论哄哄我逗我开心【??

辰砂太可爱了,太可爱了,ooc注意。



02.

往常这时候她一般都在家,穿着绵软舒适的长睡衣,将门窗紧紧关好,于是一点风都没法进来了;她就躲在温暖的棉被絮中间,发呆或是睡上一整天,谁都不会去想着打扰她安静且颇显颓靡的周末。但辰砂现在穿戴整齐坐在玄关弯腰去找昨晚不知被踢到哪去的高跟鞋,忽然发觉她真是接手了个很麻烦的差事。昨晚法斯听到半途又开始悄悄打起盹来,在她没察觉的时候满脑子塞满了困意二字;先前为了方便听讲她叫对方把位置挪到自己旁边,这会只见法斯一双半睁的圆眼睛还留在外边,下巴与嘴唇藏到手臂后面去,散落的绿发有些几乎扬到辰砂指边。

不说她本身脑子也称不上灵光,学习效率极低,辰砂只好又约了明晚这时候再见。她跟法斯讲话时总感觉不到一种与陌生人对话应有的紧张感,也许是对方正形了没一会就显得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让她不得不中途停下提醒几句;多半时候法斯会将思绪稍微拉回一点,而不多久又故技重施。她不专心,又足够散漫,却没法叫辰砂真正生气或是恼怒起来,也许是那张看着就有些年轻过头的脸占了点便宜。

“你只有这个周末了,希望明天这时候你能调整好态度听讲。我不会对你们的工作负任何责任——还有你会被金红石骂个半死的事也一样。”

最后她这么说,已经靠她很近的法斯法菲莱特却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辰砂收了手提,很没辙地瞥了眼那个站起来也许跟她差不多,或者还要比她更高一点的后辈。她看起来真的相当不靠谱,像个小孩子,而且给人感觉非常笨拙,系统具体操作方法其实并不有多困难繁杂,只是学习的人没放在心上。

辰砂不好先走,她总不能就这样把熟睡的女孩子扔在店里,又不想就这样叫醒法斯;也其实没那个打算,她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坐到打烊,因为回家也只是一个人,而坐在这,好歹法斯还在。她指边就是法斯法菲莱特的绿头发,是漂亮的薄荷绿,在她眼里不知怎的,像被店内柔和的灯光照出了惹人喜爱的闪色。辰砂没有特别喜欢玩弄别人头发的爱好,可是——她想,法斯睡得很熟了,她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兴趣,和勇气,伸手去触碰,或是抚摸别人头发。

她的头发出乎意料地硬,刺头一样,跟自己的柔软长发不太像。与明明是柔和的绿色相当不称。

但在碰到那些颜色好看的头发之后,辰砂竟生出了些欣愉满足,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羞耻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好像太容易满足了,而且居然仅仅是摸到别人头发这种无趣,却看起来足够亲近的行为。她顿了一会,最后伸手拍了拍法斯的肩,将她叫醒。

 

还是这个时候,她迈步踏进了与昨天相同的约定地点。

她不希望约在白天,主要是因为事实上她应该算得上是个夜行性动物,或者说她讨厌太阳,日光,或是别的属于白天的标志性事物。起码在她观念里认为周末的白天就应该躲在家里,床上,被窝中间最暖的地方,睡上个天昏地暗,于是黄昏就像黎明;任何在白天进行的事物都只会让她想起无止境的工作。

平时周末的夜晚她也不会再到这家店里来,她在来的路程上就想早知道这差事麻烦在开始就应该推脱掉;但谁都不知道,因为在辰砂看来百科全书收录系统的操作方法实在是太简单了——反正也是无所事事,法斯法菲莱特也不算是个叫人讨厌的家伙。

今天法斯倒是真的来得挺早,就在昨天的位置安分坐着,见辰砂推门进来就对她露出个笑来。她见了这笑忽然紧张起来,在门口愣了两秒才往角落走过去。她好像忽然有些头疼起来了,喉咙也很干涩,表情僵硬地把包放下,转头开口问法斯法菲莱特要不要先点些喝的。对方眨了眨眼说她还不熟悉店里有什么,让辰砂决定;然后她来请客。辰砂当然不可能让后辈来给钱,于是她带着两杯奶茶回到座位时法斯一直盯她看,直到她坐下,法斯终于叹了口气,露出有些生气,又委屈的表情。

“我说过请客的。辰砂学姐不信任我吗?”

“……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还是说了句,“那好吧,等你……等你学会操作之后,由你来请客吧。”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法斯法菲莱特立即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刚才恼怒的表情像个错觉,稍纵即逝。辰砂拉开凳子坐下,觉得那种不适感有所消退。她的心情比昨晚还要放松柔软许多,但面上还是僵硬又冰冷;她真的不太擅长露出更生动、更喜悦的表情来。法斯学得比昨天要认真,又把位置拉到她旁边。昨晚前半段对方还会偶尔向她搭些不相关的闲聊话题,今天却很专注,甚至让辰砂有点想念昨晚那个明显更可爱的亲近的法斯法菲莱特来;而一旦认真起来学习进度也很快,在将近九点半的时候她已经把需要教导的东西全都过了一遍,接下来只需要法斯再实际操作上手一遍也就行了。

辰砂正襟危坐,在旁边看法斯做了一遍,便觉得已经没什么好再教导的了。于是她淡淡说了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话里藏了点自己都没听出来的不舍。跟法斯在一起的感觉不赖,起码比一个人无所事事发呆要好上太多了,但当然也只是暂时的。法斯法菲莱特会在今晚之后不会再与自己有交集,尽管她是个合乎自己心意的后辈——法斯非常可爱,但不会再有以后了,只限这两晚。但法斯没急着回去,她先问辰砂这会有没有空。当然是很闲的。辰砂只是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摸不准法斯要搞什么,只知道对方见他点头一下子眼睛就亮起来,又露出了个异常欣喜的笑脸来。

法斯一下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动作粗暴地把她自己的手提塞到包里去,胡乱拉扯两下发皱的毛衣,然后伸手抓住辰砂的细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出店去。辰砂真的吓了一跳,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头脑几近空白,太近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近了,店里流淌的音乐被她的细高跟踩碎,外边嘈杂的人声把脑海里残余的尾音取而代之。她半张着嘴怔怔跟着法斯小跑了一段路,两侧窜过的风景尽管熟悉,也成了道流光闪过;她被迫满脑子都是那只抓着她的手。

哦,太好了,店还开着……辰砂学姐先到喷泉那边的椅子上占个位吧。

法斯回头对她喊,像是怕她听不清,又重复了遍,这才放开她抓住的手,辰砂这会脑子终于恢复了些许冷静,法斯说什么也听得清楚,只好一言不发地去找个空位坐下。她真是太胡来了,辰砂喘着气想,她居然、居然敢随便就牵了上来,难道这是陌生人之间正常的交往吗?辰砂心脏还跳得激烈,温热的血液随着不规律的搏动一股股往四肢流窜,指尖开始发麻;她随手理了理被吹得凌乱过头的长发,又整了整围巾,这会法斯抱着两盒小吃往她的方向来了。辰砂差点想就这样逃开,但首先她想要搞明白法斯为什么要把她拉出来。

法斯法菲莱特挨着她坐下,她老感觉这种接触比那晚跟那个陌生的女孩子更近、比刚才被牵着手腕的小动作还要让人不安,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拉开距离。肩挨着肩,手臂贴着手臂,过近的距离实在没法让她自然起来,感觉好像连脸上的温度都高了些;她只是不习惯,而不觉得讨厌。法斯倒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她把手上的小吃径自塞到辰砂手里,然后自顾自吃起来,还边赞美食物的美味——而这边辰砂没能找到开口的好时机,也只好跟着小口吃起来。

确实美味,她不得不承认;她耳边是含糊的赞美,还有时而响起的小心翼翼的吹气声。白雾从温暖的小吃盒里升起,渐渐又在她面前冰凉的空气里消散了。

辰砂平静下来,脊背又弯曲起,靠上早已染上冬天气温的椅背。她其实不饿,满肚子都是之前那一大杯甜腻奶茶,但还是把法斯给她带的食物一口口吃完,直到盛装小吃的纸盒见了底。法斯先一步比她完成任务,却没低头去摆弄手机,只托着下颔直勾勾盯着辰砂看,圆眼睛里亮晶晶,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其实只是在很认真地欣赏,欣赏——辰砂的吃相。

她深知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总大大咧咧,时常要把手指和嘴角都弄得油腻,但辰砂实在是跟他太不一样了——她小口的吃法看上去优雅又可爱,尤其是与平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相比。她的嘴角也沾上了一些汤汁,但总让人觉得好看得恰到好处。法斯法菲莱特毫不客气地把视线上移到她挺巧小巧的鼻尖,再到被低温冻出的红晕,最后是很专注盯着食盒的殷红眼睛,纤长睫毛;风把几缕长发吹起来。法斯低咳了两声,忽然想伸手去把这几缕头发帮她撩到耳后去,但那样真的不太礼貌;但显然她自己也没发觉刚才突然把对方从店里拉出来有多不恰当。

辰砂一瞥眼对上法斯法费利特突如其来的笑脸差点没吓得把手上的食盒扣她头上,刚才平静的心情立马不知被扔到哪里去,心脏又再次不争气地胡乱跳起来。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态度太不正常了,这不该是一个后辈对学姐应有的态度;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辰砂脑袋发昏,觉得什么都想不明白,但其实法斯对她做的事情很简单——她只是粗鲁了一点,把辰砂从店里不由分说就拉了出来,而先前还算是问过她意见;然后她对着自己笑起来。

她结结巴巴。

“法斯……法斯法菲莱特,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为了感谢,嗯,只是为了感谢辰砂学姐抽出时间陪了我两天晚上,还教会我很重要的操作,”法斯立马回答,后面又补充,“对。我只是想请客。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打烊了,所以我有些……有些焦急。”

她这回倒是没道歉了,还拉扯出两个看上去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法斯站起身接过她手上的空盒,小跑着扔进垃圾桶又回来,再挨着坐她身边。是真的挨着坐了,辰砂一下说不出话来,这时法斯径自开了口。

“还有……其实我本来并不负责这个工作,只是拜托金红石学姐把工作抢了过来,”她挠挠头,“因为金红石说过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给我这样的新人正好;她还说,以前是辰砂学姐负责这块的。”

她默不作声,不太清楚法斯想要说什么。

“很久之前我就见过学姐了——因为总是一个人,在固定的时间会去那家奶茶店,偶尔会来喷泉这边坐着,发呆坐到十一点多……”法斯顿了顿,又急忙解释道,“真的不是跟踪,我就读的高中离这边很近,家里也不太管我在外面玩到很晚。”

法斯继续说。

“金红石学姐跟我说会拜托你来教导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那天我真的没有看信息。之后迟到确实也是睡过头了——但是、但是今晚,我认真学习了。”

为什么?

辰砂想问,于是还是开口了,她虽然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有些难以言说的欣愉。法斯见她一副没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终于长舒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法斯法菲莱特一下站起来,面对辰砂站定。她背后不远处是盏不那么明亮的路灯,在她头顶打下层柔柔的光,辰砂抬眼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入黑影里了,只剩对发亮的圆眼睛。

“我想,辰砂学姐总是一个人——”她拖长尾音,“我想成为辰砂的朋友,或是别的更亲密的关系。”

辰砂直直看着她眼睛,她没想到法斯法菲莱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居然还得寸进尺地直呼她名字。但尽管她手指紧紧收拢也止不住的颤抖,暴露了她的一切小心思。

她开心得快要哭出来了。

评论 ( 8 )
热度 ( 44 )

© 小鸡馒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