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馒头

没想法。

[脆皮组]话语

现代设定小短打。同居前提。是糖。

总之就是质量糟心注意。








01.

她抱住了枕头,窝在柔软温暖的沙发里边,侧头看着她的红指甲。披肩的红发感觉总长不长,一缕细发从额前垂下,衬得发白的唇愈加没血色。辰砂身上还是那套法斯送的粉色长袖睡衣,忘记是哪年的生日礼物,她只记得对方作出了相当夸张的赞美,薄荷绿的眼睛发着亮,像里边不知潜藏何处的星星一下子都冒出来;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岁数已经不太适合如此年轻可爱的服饰了,但还算暖和。

屋里比外边要暖上许多,法斯出门的时候没忘记帮她把窗全都拉上。她把从毯子里露出的脚趾缩回去,窸窸窣窣,弄出的轻微声响在客厅里回荡,叫她忽然有了些不适应的寂寞。两人合租的公寓不大,地毯把大半冰凉的瓷板覆住,四周散落的还有法斯宠爱的玩偶。辰砂伸手捞起只布偶熊,摆在她腿上,纤长白暂的手指浅浅划过那层不算软的绒毛,然后又用指腹摩挲它围着的小围巾。

她笑起来。

周末她不爱出门,于是在网上学了编织,如法炮制地给法斯的玩偶做衣服。刚入冬的时候她刚好处于工作空窗期,于是日夜都在织,睡觉时法斯就在她旁边,可对方睡姿差到极点,好几次缠住她手臂或是完完全全把身体横压住腹部;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放下手中的活,关掉床头灯缩进了被里,然后小心地摆正她身体,以免法斯半夜被冷醒。

结果得了感冒的却是她。

辰砂撇撇嘴,依旧沉默着没说话。她嗓子也哑了,但法斯今天还有重要的活动,没法留在家里陪她。她很清楚,尽管心情并不爽快,但却没出声挽留。要是更不懂事、像是撒娇那样对她说出也希望她能留在家里的话,也许法斯会把所有事情推掉蹲在家里照顾她——因为她出门的时候眼睛是这么说的;而事实是辰砂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

她站在玄关送她出门,走前法斯凑过来亲吻她垂下的眼睑,然后用力紧紧抱了抱她,才一言不发大步出了门。辰砂被她温度偏低的唇吓得一惊,只愣愣目送她弯腰穿鞋,像赌气一般把门甩上。外面确实已经开始降温,风在门拉开的瞬间呼啸着吹进来,到后边又被挤压成一道尖锐的喊声,恰好迎面把她吹了个正着。

辰砂把布偶放在一边,裹着毛毯站起了身。开水壶里边的水已经不再热了,她喉咙干涩,水杯也见了底,只好起身去了厨房。她没找到不知被踢到哪里去的毛绒拖鞋,也许是在沙发底下,总之她依然选择光脚下了地。隔着层厚地毯她还没觉得有多冷,结果刚踩上瓷砖蓦地就被冷得缩回了脚。冰冷的寒意开始从裸露的脚底传来,叫她起了身鸡皮疙瘩,辰砂想不过是更冷一点而已,她在地毯边缘踌躇了一会,最后迈出了步。

她不喜欢冬天,也许是不擅长应付寒冷。

靠在柜橱边,她等着水被烧开,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慵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但在家里的时候总喜欢弯曲脊背,垂眼发呆,一手去绕着披散下来的红发;或者窝在会陷下去的沙发中时,也总喜欢蜷成团无声地占住个角落——沙发不大,她还是占了小半边位置。

法斯从不提醒她,因为她自己也老这样。

想着的时候水已经开了。她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又转回了沙发。

02.

“辰砂!”

她被喊醒,愣了两秒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不小心睡了过去。她旁边是本看了小半的小说,翻开的页纸被她压出了褶皱,感冒好像叫她连脑子都开始昏沉起来,辰砂眨眨眼,抬头看着法斯凑近的脸。

“辰砂!”法斯又喊了一句,后半句却忽然柔和起来,“有舒服一点了吗?”

她看起来相当抱歉今天没留下来陪她,但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辰砂点点头,并不做声。但她觉得这好像不太好,于是又点点头,用沙哑的嗓音开口。

“没事,法斯。”

“又来了,辰砂你总是喜欢逞强,那样一点都不好!”法斯皱起了眉,却给他递了杯热水,“明明就像早上那样,只要你开口说,而且你也想这么说——想要我留下来,我就一定会——”

她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没那么想;而且你有工作。”

法斯瞪大眼睛看着她,仿佛有些恼怒,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最后还是长长叹出口气。她没再说话,只是弯腰,像放弃了说教,把下颔抵在她颈窝,薄荷绿的发跟她的长发糅杂在一起,成了某种奇妙的颜色。法斯的脸颊不再像初见面时圆滚滚,瘦削的骨头居然硌得她察觉到了痛楚。

“辰砂。”

她拖长了语调,闷闷地喊出个名字;她恋人静静坐着,身体僵硬起来。辰砂不清楚她是否准备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她就是不受控制地开始紧张。然而法斯只是伸手把她抱住,像抚慰她宠爱的猫咪一样,她用手轻柔而有规律地抚过对方习惯性弯曲的背,它瘦削,紧绷,隔着件不厚的粉色睡衣也能感觉到主人偏高的体温。

她说。

“因为辰砂总是嘴硬,你说不出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她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过近了,就在耳边,让她害羞得不自然起来。辰砂想要挣扎着反驳,可在法斯熟悉、温暖的怀抱里,她渐渐头脑空白,忽然想,那样也许不错。她张了张口,又闭上,最后终于乖巧地闭眼,在鼻尖嗅到对方出门前喷洒的,她为对方挑选的香水气味时,又不自觉生出小小的欣喜。

她等着法斯小声喊出话。

“在生病的时候,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

[脆皮组]Hope

深夜瞎写,没丝毫逻辑丝毫剧透。我流辰砂独白。

我爱他。








01.

并非什么愉快的体验。

辰砂屈腿躲在岩洞里,身体侧靠着深灰的石头,外边离他很近的是夜下依然熠熠闪光的海。月光并非不温柔,甚至有些越过水面,在他苍白而光滑的脸颊上流转。闭上眼,呼吸放浅,辰砂察觉到海面上开始起了风,丝丝缕缕,卷起他亮丽的红发。

我在等法斯。

他抬眼就能见到深蓝天边挂着的两轮圆,经久不息地散发出黄色的亮光,周遭一圈模糊不清的光晕。从四肢涌来的感触告诉他,他独自一人,长久地担任了夜间守卫的无趣要职,尽管长久,他却依旧会被眼前的景色打动。辰砂聪慧的大脑无法予他解答,于是他把这划归为孤独的,对美的误判。身边的水银绕他飞舞起来,无规则的,像是某种小小叫人恶心的怪物,在这样的夜里陪伴他安静地被渲上光泽。

他又开始想到法斯了。尽管没有任何预兆或是提示,他就是想起了法斯,想起了对方令月人喜爱的薄荷色,想起了相较他要坚硬、却还是脆弱的身体,对,还有他羡慕的无害性,和他厌恶的迟钝愚昧。

辰砂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他想,法斯比不上我,我还是个污染物。他的水银四溅,在那个红色的,像在燃烧的夕阳中间,把漂亮的薄荷色侵染成罪恶的黑色;然后他头脑空白,眼前只见到法斯递出来一块板,夹带的纸张被他急速下坠带起的风翻动,咧咧风声中居然还能听到一点清脆的、页纸摩挲的声音。

他其实真的以为法斯会把那天的事情忘掉,像丢弃被污染的磷叶石碎片一样丢弃。忘掉比较幸福,看来法斯的运气并不好。辰砂至此,觉得他必须要打断思绪了。月亮升起已有一段时间,工作不能再拖延。他把自己在白纸上留下的黑手印,还有对方手臂断掉一瞬,从他眼前露出一闪而过的美妙绿色带来的惊艳感暂且抛至脑后,伸手支住地面,一用力便站了起来。

对,工作。

02.

他其实不常哭,因为眼角溢出来的水银毫无意义,又毫无作用,只会进一步让虚之海角的空气滞凝,让花朵、土地和生物需要更长的时期恢复生气。他讨厌哭,也下定决心不去做这么无聊的事了,可当水银再次从眼角漫出,汇成股细流时,他心里明明什么也没想。

不知名的东西把水银做的心脏充满,它能巧妙地与他身体里的微生物共存——辰砂伸手把这些水银很粗暴地抹开,然后去捡那本罪魁祸首;不可能的、不能相信,尽管他对自己这么说,但他隐约知道自己对法斯有了某种过分的期待,而明明除了他,没有人能比法斯更无能了。

他为什么对法斯说这种话呢?

我在这里等着被带走。我想要拥有自己的价值,哪里都好,月亮上也行;连敌人都喜爱你。

他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他跟那些没有名字也没有用的植物也许是同等的。如果他并非宝石,而是植物的话,那他就有价值多了;还能占据博物志一角,只要有人愿意翻看,就可能被注意到。

而风把对方的话带了过来。

他明明已经明确地拒绝,然后留给了他的只是个背影,但法斯出乎意料地愚蠢又天真,对他吼出连金刚老师都无法轻易讲出的话语。他喊:“我一定会找到比夜间巡逻更开心的,只有你才能做的工作。”

你可无法拯救我。

辰砂在夜里行走,绕着海边巡逻,冰凉的海水漫上他白皙的脚背。他停下来,把脚收回,忽然有了疑惑。法斯凭什么让我对他有所期待?他既无法战斗,脑子也难以令人称得上是灵光,手脚笨拙,记性也不好。

他再次放缓呼吸,面对身前那轮圆月。在昏暗的夜里他身边总有阵微弱的红光,正好让他不至于任何事物都看不清。黑色的皮衣把他流畅平滑而颇显妙曼的曲线勾勒出,在光下看得分明。

那也许是因为,法斯头一个把他心里愿景吼出,声音高昂,像誓要给他编织出一个美好梦境。

03.

我等他很久了,可法斯总不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正在等待法斯,却也无法心无芥蒂地坦白承认。等待使本就枯燥乏味的夜间巡逻变得难耐,月人根本不会在这时进攻;而同时,怀揣着期待又叫他总不知觉就开始有了暂且活下去的期盼,日子一天天过去,而失望尽管与日俱增,与巨大的期盼而言依然仅仅是冰山一角。

然后法斯下了海。然后他失去了踪迹。

这太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辰砂不能下水,本就与搜寻无关,如今也没有要搜寻的意思。法斯独自下了海,他要干什么?他还会回来吗?他习惯了无谓地演算不存在的答案,然后不可抑制地开始焦躁。但他躲在岩石后边一动不动,只是对着空洞的石头述说。

这种人消失就好了;我最讨厌他了。

他甚至在脑海中想象出了海水一点点把磷叶石侵蚀的场景,只觉心里在莫名其妙地抽痛——这下没人记得他的事了,他的痛苦,还有他的愿望,连月人也不屑把他带走,这回该彻底、该彻底的——

他自己的声音很清晰地回荡开来,海浪轻悄悄,有规律地拍打沿岸,辰砂听惯的声响混进他的话语里。然后他侧眼一瞥,差点吓一跳。法斯静静趴在岸边,尽管四肢被割裂,躯体却还算完整。法斯睁眼看着他,开口道歉,声音有些懒洋洋。他看起来像是把对辰砂的记忆刻到躯体上去了。

“海里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明天我会更努力的,”他一句一顿,“原谅我。”

他尽管不是爱哭鬼,但却又哭了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磷叶石,往前走两步,整个人浸在了夕阳的柔和余晖里,脊背弯曲,纤长的后颈被红发遮掩。为什么要哭呢?他鼻头一酸,却不想让法斯看到这幅过分狼狈的模样,可对方也很狼狈,他在心里矢口否决了所有可能性,忽然在这时感受到了一些细微的欣愉。

他对自己说。

好了,我又可以开始等待了。

END

爆炸了。
谢谢真的谢谢你,确实一直以来都不自信不过被鼓励真的太好了。
因为自己事实上也相当喜欢想或者写一些东西所以还是会继续加油写下去的。
还夸了mozer爸,总之万分感谢了。

[轰出]向日葵

后悔了回来重发。以后大概还会写这种小片段。
是第四个了。写得不好,请宽容地爱我和我的幼轰。
偷偷溜了。










“来拍照吗?”
绿发的男孩子拉住他的手往花田里跑,踩着条小路,灵活又轻捷地往那篇花田的中心跑去。轰不知所措地跟他后面,跌跌撞撞,没被抓住的手紧紧护着部相机——是男孩刚塞给他的。他们身躯小小的,轻快地在高过人头的向日葵间奔跑。
他觉得——他好像是在个梦里。轰焦冻确定他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牵着他手的人,事实上阳光耀眼得很,直直洒在他脸边,半眯的眼里视线模糊,一切都不分明。但热度是真切的,在他裸露的白皙的颈脖与手臂上,一点点渗进毛孔,钻入血液,奔向四肢,让他全身都暖和。轰感觉到汗液划下,然后那条明亮的、闪闪发光的汗痕,卷着他脖子。
“喂,停下!”轰挣扎起来,但有些力不从心,“放开我,我不能跟你走。”
他想起了安德烈,但被打骂与被冷酷对待的记忆有些模糊,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一些新的记忆取而代之,比方说他面前那片流动的绿色,轰动动手指,想触碰那头看上去相当柔软蓬松的卷发,但微风巧妙地使其避开了他的指尖;那片金黄的向日葵海洋,混进金色的阳光里,让空气也显出了明亮的颜色。
“……等一等,你要带我到哪里去?”他气喘吁吁地在后头喊,“我不讨厌拍照,可是我、可是我们……”
轰说出这句我们时忽然感到有些害羞,他向来一个人,没试过被母亲以外的人温柔地握住过手。接着,他这会又将注意力放在跟男孩子相牵的手上。轰的手比他要大,却有些细碎的划口,结痂的伤疤,还有已经生了茧子的粗糙皮肤。可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子的手也全是伤口,他手掌软乎乎地,又悄悄出了点汗,带到轰的手掌上。轰脚下一滑,差点把男孩的手也甩开,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感受到那只肉手因被汗液浸湿而顺滑地从他没握住的掌心缝隙落出,但事实是他握得紧实,像是他主动握住了他的梦。
男孩停了下来,回头瞧他。
“抱歉,我是不是跑得有点快了?”他终于转过脸来,向轰走近一步。男孩的短袜粘了些尘土,染上迷蒙的灰黄色调。
轰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他抬眼偷偷瞧着对方的脸,又快速垂眼盯着脚边不熟悉的松软泥地。他发现自己的皮鞋上也粘上了被自己踢起的灰尘,不再能在日光下发亮,可令他欣喜。
我看起来跟对方一样了。轰焦冻想,对方会不会也因此感到一点愉悦呢?
“你忽然抓住了我,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他小声回一句,又紧紧闭上嘴。那是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十足可爱的男孩子,眼睛也圆滚滚,透着清亮的绿意。轰的戒备心一下子莫名被抛到脑后,他的脑子在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奔跑里被搅得一团糟,他呼吸急促,心头只留下一个想法。
他或者只是想跟我做个朋友。
这猜想让他瞬间飘飘然起来。他站在原地,大口吸气又吐气,直至呼吸平稳下来。可心脏还在动,以他不熟悉而又不寻常的规律跃动,有些未感受过的心情也一并涌上。轰焦冻抿抿唇,想开口问话,却忽然被对方一口打断。
“我叫绿谷出久。”
他先出声介绍自己,把轰吓得一愣,他小声跟着叫了声绿谷,还没顺势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他,也没问清事情缘由,又被绿谷出久拉着他往花田中心飞奔。这看起来有些奇怪,他应该要强硬地把绿谷甩开,毫无疑问他是个陌生人,可他想起他们相牵的手,想起那张笑脸,他又忽然不愿意这么想了。两人在花田中飞奔了一阵,头顶日光依旧。轰出了满身汗,脚步不息,呼吸紊乱,却忽然升起了痛快的心情。
“绿谷,”他问,“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
“去花田中心。”他回了个笑,眉眼弯弯,脸上雀斑看着也很可爱,“我们约好了的。”
“我没见过你……也没做过这样的,约定……”
轰有些茫然,他不记得自己见过绿谷,也不太记得跟对方有过约定。但他下意识就开始沮丧起来,这一定是他的错,因为对方的笑脸真诚又可爱,还愿意牵他的手。
他们脚步在这场交谈中慢了点,但一路上依旧穿过了许多高高的向日葵。花朵在他头上掠过,绿叶勾起他的发丝,擦过脸边,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风景与新奇感受。跑动起来时,风把他的短袖衣角吹起,又从领口灌进去。天边的灿烂日光淌过他全身,形状怪异的云朵浮他头上。
“那又没有关系,”绿谷轻声说,“那就现在做约定好了。”
他回头盯着轰焦冻的脸,露出灿烂的笑脸。轰被他看得一愣,没接话,只轻轻点了头。他有些莫名的开心,但他从没觉得开心过,因而也不知如何表达。轰开始想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甩开他的手,为什么接过了他的相机,为什么选择跟他跑向花田中心,又为什么要为这样的约定感到开心。他手上拿着的相机在发烫了,被绿谷握住的手也被汗湿,黏黏糊糊不太舒服,但这全都不是叫他放开对方手的理由。
轰盯着绿谷的笑脸,心脏直跳,喉头发紧,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他自床上坐起了身,睁眼只能见到被暗色侵袭的房间,一边绿谷安分抱着他手臂,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是个梦。
轰在口中重复着这句话,默默咀嚼,吞进肚里。
他直勾勾盯着绿谷的侧脸,忽然想到了那些问题的答案。因为跟喜欢的人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擅自把对方编进自己的梦想里,没什么不对。
轰低头吻一口他的脸,听绿谷发出细碎小声的梦呓,然后轻轻地,凑他耳边,用气音说话。他想起明天两人都有难得的共同休假,尽管难得,但心血来潮,去哪里旅行一天也不错。这句话弥漫在寂静的夜间,他们并不宽敞的房里,让他忽然觉得冷气充足的空间里也热起来。他说。
我们明天去向日葵田里拍拍照吧。

天啊是repo啊!!!我不管谁夸我谁给我repo我都要没脸没皮亲他一口。
我明年如果有喜欢的番办only我还要瞎印瞎塞给喜欢的太太。

[轰出]驯养

所有无料内容都已经放出了。求求上天告诉我会有人想要我的无料。
是吸血鬼轰轰。惯例小片段。








03.

“别出声。”

绿谷出久对他小声说,伸手捂住面前青年的嘴。他手心出了点汗,黏黏腻腻,可能有些带到了对方脸上。他在心里说了句抱歉,但迫于现实,他确实没法离对方更远一点。衣柜外边全是人,他听得见,各式各样混乱的脚步声,不明意义的交流声,枪支弹药击发的短促音爆声,隔着层厚木板,依旧近在咫尺。

他本想在城里发生混乱时从家里逃出来的。绿谷没法不这么做,市民像是听信了某种权威性的传言而陷入了无端的恐慌——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他常年跟着欧尔迈特躲在研究室里工作,在进行到重要环节时上头忽然切断了所有流动资金的供给而被迫中断项目,绿谷出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遣送归家,一个巷里躲着的老房子,座椅壁橱全是灰尘,角落布满蛛网。

他刚踏脚进去就感觉木质地板都在松动,头上飘飘洒洒掉了些尘,绿谷出久眨巴了下眼睛才想起自己该小心翼翼点,于是把手上行李轻轻放在角落。想起他进来时忘了带上门,他一回头,发现家门前站了个青年时,绿谷差点喊出声。那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神情迷茫,站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他,像个迷路的大男孩。

他心里一软。

绿谷紧紧盯着青年,可对方沉默着没开口,被这阵沉默袭击的绿谷后退两步,远远想对他喊话,但又怕这声引来城里恐慌的居民无谓的注意,于是他抿抿唇,跑两步靠近对方,一伸手拉青年进屋。绿谷左右张望了一番才慎重地关上门,然后顺手把锁也带上。他慢了一步才察觉到自己抓着的手腕有些冰冷,不像常人,这令绿谷出久不得不警觉起来。他把青年的手甩开,跳开两步,跟青年间隔了张破木桌。

“你是什么人?”

他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可依然故作镇定地问话。他面前的青年乖巧地站着,靠着破木桌一言不发。绿谷发现他的皮肤白皙不带血色,青筋布满手臂显得过分可怖;体型瘦削高挑,背脊挺直,看上去教养良好。绿谷仔细打量一番才发觉他连身上那张深黑的斗篷也用料极好,暗纹在微亮的室内泛着光。

青年面容精致,一边的刘海撂上耳,露出的猩红的眼嵌在眼眶。他用这双眼直勾勾盯着绿谷,微微勾起唇角,施舍了他个小小的笑脸。绿谷出久有了个答案,但还不敢确定——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是确切的话,青年的存在太过危险了。他抿了抿唇,又后退一步拉远了距离,结果青年也跟着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脸上一副纯洁无辜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懵懂的孩子。这表情也许是真实的……他的愚蠢天性让他没法对此坐视不理。绿谷没法揣测他在想什么。他看着青年,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你起码得说你叫什么,”他顿一顿,有些犹豫,“……我叫绿谷出久。”

绿谷知道向一个吸血鬼报上自己的姓名相当愚蠢。青年微微点点头示意他听见了,他又走进了两步,这次绿谷没退开,他不是察觉不到危险,可直觉告诉他最好别躲开——绿谷肩膀僵硬,看着青年一步步走近,抓起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勾画。

他是不是不能说话?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后他才仔细去辨认在掌心画的是什么字。

“……轰、焦冻?叫你轰先生可以吗?”

他看轰点点头才终于松了口气,装作没看见对方有些不满的表情——他认为自己的叫法没有问题,因而也不太懂青年的不满从何而生。忽然,门外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在他愣神的这两秒又渐渐近了,绿谷一个跨步推了他面前的木桌顶住门,回头拉住轰躲在衣柜里。我为什么要保护他?他有些迷惑,但做了的事已经做了。

可他真的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了,他甚至不清楚为什么忽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动静,在他的旧屋附近爆发。但很明白的事实是,这历史弥久的老房子撑不住多久。绿谷把轰压在衣柜壁边,硬把柜门拉上,可空间实在太小了,他又靠近了一点轰焦冻,脸颊贴上脸颊。

绿谷鼻尖冒了点汗珠。外边全是人,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心脏直跳,像要就这样蹦到喉头,血液无法顺利泵至四肢,他发觉自己紧张到开始有些缺氧,头脑一片空白。这时轰焦冻离他实在太近了,光从柜门留下的那条缝隙争先恐后地融入,汇成细线,打他脸边。他的红眼睛在暗色下也鲜艳好看得要命,绿谷发着昏,他睁眼就看见轰焦冻忽然咧开了嘴,朝他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他差点吓得忘记思考,他说……他在清晰地向自己表明他是个吸血鬼。绿谷没余力去想对方伸手是否把他搂得更近了点,他们鼻尖贴着鼻尖,额头挨着额头。轰小小声说句话,在他耳边,音量恰到好处。

绿谷听见了。

轰的声音低沉,又有些少年的稚气。他想这说不定也只是对方完美伪装中的一种。轰焦冻对他恳求着问出话,凑他耳边,伸出舌,顺着耳廓一直向下舔到全是汗的颈脖。绿谷出久能感觉到那副獠牙就在他薄薄的皮肤上摩挲,下边是他的大动脉,他开始剧烈地发抖,他埋怨自己中了对方圈套,埋怨青年的狡猾,又埋怨自己的愚蠢。他耳里的轰焦冻的声音温柔又诱人,天真而诚恳地询问他。这问句在他脑里不断回荡,像个魔咒。

他问。

“我喜欢你的味道,你能不能驯养我?”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写。甚至从头到尾,我对自己都是失望的。失望会日益累积,成了一种无形的痛苦和压力。
固然,开始写同人的初衷,是想着【希望能写出自己喜欢的故事】和【想要一起玩耍的伙伴】,当然现在这个想法也没有变化。也正因如此,在一边称赞着太太的时候,一边会想【我为什么不能写出如此有趣的故事】,会思考【我该怎么写才能更好表现出自己想要表现的东西】,会两相对比,结果对自己的失望会与日剧增,有时候甚至已经没有下笔写作的勇气。
我羡慕太太们的原因,除了喜欢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故事,也羡慕着他们得以获得如此多的喜爱,拥有无数同圈共同写作共同作画的友人,并坚持不懈地继续创作。
互相扶持和认同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理解自己渴望进步,但希望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向着没有希望的目标努力,打击也只会更沉重。我是才能不足吗?还是努力不足吗?
即使有一天写出了我自己也认同的文字,我还只是自我满足式的独自写作吗?我认为自己绝不是如此,没有能一起交流,相互支持的同伴,我觉得我写作这段时间,也只是自我满足的、毫无作为的浪费时间。
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会继续努力,用爱发电。直到我心灰意冷的那一天依旧没有喜爱我的,愿意支持我的人,我大概不会再在任何地方公开我的作品了。



这么一想,我的写作在自我满足和寻求认同的方面看,是真的很功利性的了。

[轰出]醋意

还是无料内容,一个小片段。近来明明没干什么事但写着写着就会很累。抱歉没能写出让人喜欢的故事,但自己写一些不管是什么都会很开心。





02.

他站在玄关,身上合身的西服让他显得过分帅气。白衬衫在内里露出个领子来,外头一身黑色叫他看上去十足干练,轰焦冻站直,布料贴着腰线勾勒出个漂亮的弧度。他正式工作有段时间了,但还不太习惯这套很拘谨的服饰。绿谷在他身后边站着看他背影,脚边绕他打转的猫发出声像是挽留的、柔若无骨的叫声,他对轰微微勾唇,笑容可爱。绿谷眼角泛红,他熬了一整晚直至早晨才回来,没睡多久又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硬撑着爬起给他简单做了早饭。

轰知道他在等着跟自己告别。绿谷出久跟他不在一个会社,工作休假的调度有些不同,互相送别几乎成了种习惯。他的不满全写在脸上,轰焦冻紧抿着唇,回头注视他。

“焦冻,你快迟到了。”

他睡眠不足,声音沙哑。

“我知道。”

他稍点了头就没了下文,依然保持回头的姿势盯着绿谷。他有些想对对方撒娇说他已经厌烦了这种充斥着分别的日常,想在休假日有一整天时间跟绿谷待在一起,沙发或是床上,做任何事都行,但也清楚知道这并非是简单能实现的事。

轰异色的眸子里全是绿谷那个熟悉的、带点迷糊和困意、有些不舍的笑,此刻又想什么都无所谓,他想抱抱绿谷,于是又点了点头,在对方迷惑的目光里踩上走廊。他迈步一脚,清脆的木板撞击声侵袭耳朵,绿谷被他动作惊得心头一跳,后退了半步。

轰焦冻今天起得晚,但现在出门还来得及,他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眼绿谷和他家的猫,神情柔软。绿谷出久乖乖在廊上站着,一动不动盯他,没敢说话,肩膀径自僵住,像只警戒的绵羊。他头发卷而蓬松,近来又长了一些。轰想着他得找个机会催他去趟理发店,或者由他来剪也很好。

轰拉住绿谷的手把他拉近,用唇贴一口他开始泛红的脸。绿谷出久脸上的雀斑让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尽管个子还是比高中时高了一点,但在轰眼里他依旧可爱。绿谷肌肉绷紧,在这场短暂的亲密接触中微微颤抖,心脏直跳,身子从始至终都没能放松下来,他伸手搂住轰的脖子,凑他耳边轻声告别。

“你真的该走了。”

他又说一句,在轰面前打了个哈欠。轰点点头,捏了捏他松垂在身侧的手,侧头又看看他的猫。他家的猫蹲在他脚边,伸爪勾住他的西装裤,兀自玩了会,抬头一怔,见轰看它飞快退了两步又躲到绿谷腿后。

你可真好。

他做了个不太明显的口型,绿谷困得倚他肩上眯了会,他搂着对方的腰,隔着空气对那只猫说话。你在绿谷身边的时间比我长多了,你什么都知道,我不在的时候,绿谷什么模样你都清楚。轰焦冻有些气愤。他想到猫咪被绿谷用手轻抚头或者柔软得像液体的肚子的场景,想到猫咪依偎他身边撒娇的样子,轰焦冻不能做的、极其憧憬的事它全能做到。他有时确实也非常宠爱这只收养来的猫,但程度却同宠爱绿谷无法可比。

轰焦冻不动声色地咬牙切齿。

但他这会已经处于个即使飞奔去车站也快赶不上班车的时间,轰不得不出门。他晃了晃绿谷的肩,看他一下惊醒过来后立即向他道歉,踩着拖鞋急匆匆把他推到门边,为他开了门。外边过分灿烂的日光着实亮眼,他眯了眯眼才得以适应。光携着无可忽视的热气袭来,打他身上,叫他烦躁。他的影子颜色深沉,嵌在光里,界限分明。

他最后回了一次头。

绿谷弯腰抱起了猫,执起它一只爪,向他轻轻挥手送别。猫咪乖巧地任他摆布,被绿谷的手臂轻轻夹住,叫了一声,像在炫耀般得意地看着轰。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对那只猫咪的嫉妒同羡意。轰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往屋外踏出一步,光跟着流上他的黑西装,所过之处都在发热。他在心里说,对着他的猫,有气无力。

我才不想工作呢。你代我去好了。



[轰出]课间

一小段轰出。还有后续,只是想发。求太太们随意写些感想和评论吧,一直是一个人在写感觉像在孤军奋战,想要同好。

惯例三段,还有放学后和烟花的事。就很喜欢甜甜腻腻的二人日常,交往前提,ooc注意。






01.

“绿谷,抱歉,放学之后可以等我一会吗?”轰顿一顿,“有点事。”

他没等人都走光,一下课就堵在绿谷桌前,见对方颇不知所措地直勾勾抬头望他,微张着嘴却没有应声。他垂眼就瞥到绿谷上节课圈圈点点记得齐整的笔记,空白处还有张自己半边被手臂遮住的侧脸。轰焦冻抿了抿唇,有些焦躁地小声重复了句。

“有点事,抱歉。”

绿谷眨了眨眼才忽然反应过来他正等着自己回复,这才匆匆点了头。他想说自己没因这事生气,又想起自己刚才在课上兴起画的小涂鸦,自上而下,被轰看个分明。绿谷出久一下红了脸,从颊边到耳上,漫了层浅粉色。低头将笔记本胡乱塞回抽屉,连那些被他翻起的页脚也忘记去理。

轰站他桌前,一声不吭。

A班下一节课不在教室上,绿谷侧头才见教室里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他知道轰还盯着他看,又不太好意思先开口,于是伸手越过大半个课桌,轻轻碰了碰他压住桌面的一根指头。正值夏季,室内温度自然高得惊人,他摸到对方指缝附了点带凉意的汗,只觉有些惊奇。

他在没跟轰焦冻交往之前还不太跟他说过话,自然不知道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容易出汗。绿谷有些神游天外,他盯着轰的手指发呆,心下偷偷感叹对方在这种地方也很完美,纤长白皙,形状好看,指甲也整齐到拘谨的程度。

“绿谷。”

他被喊了名字。

轰弯腰凑过来用唇贴一口他的脸,轻轻浅浅,像带了股风。他刚才盯着的手擅自动了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绿谷呆愣愣抬头看时,才察觉轰也正看着他。他清晰地看见对方异色的眼里倒映的自己,呆滞的模样有点好笑,傻瓜一样的脸边还点缀着些星星。那种实际上相当好看的景色一下就令他头脑空白,直至铃声响起的下一秒,他才像忽然醒悟似地站起来,扭头拉着轰跑出教室。对方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跑,他心头直跳,没敢回头再看一眼轰的表情,但脑中却偏偏能很清晰地勾勒出一张脸。

轰抿着唇,迈脚大步跑动带起的风把他细碎的刘海与鬓角吹乱,他直勾勾盯着前方一点,神情漠然,眼神却很柔软,像个谁都发觉不出的小小笑脸。

他带着轰在教室外边的走廊上奔跑,瞥眼就能从玻璃上窥见两人由相牵的手连接起的,不算遥远的一段距离,和十足清晰的人影。窗外是夏日耀眼的日光,透过大而亮丽的玻璃纸投射在地面上,被大幅减弱的热度却依然能顺着被照到的手臂处传上脸颊。他大口喘气,觉得耳朵也热起来了。轰出了一点手汗,手指交缠处黏黏糊糊,但他手还是握得紧实。绿谷听到了两人不息的脚步声,踩着光,一边想自己是否在太过真实的梦中舞蹈,一边想。

轰焦冻的眼睛也很好看。


[胜出]信

小小的,绿谷没送出的信。
刚入坑的时候练笔写的,就求个不掉粉。虽然当初是用情书为主题不过也没写出来,只是信而已。
总之现在满脑子都是幼驯染。











比如说,这样的事。

从普通人到拥有超强个性的英雄,或者对于从前的我来说应该是超能力绝赞英雄,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的这种事情发生了的话,现实也变得仿若梦境。空想与憧憬不再是天马行空的那一个瞬间,我头脑空白,除了发疯一样的喊叫与发泄,在巨大的、闪闪发光的未来面前,我忽然又变得软弱无力,只能呆滞着被动感受泉涌上心头的欣愉感。

所以,成长痛也伴随而来了。

只有疼痛才是真实的,而这些疼痛却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比得上小胜你的火焰带给我的痛楚。高中之前的时期我有过无数无力的挣扎和努力,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对自身能力不足的埋怨同自卑,但回想起来时,最清晰的永远是你给我带来的支配恐惧与嫉妒心。我没有办法想明白原因,啊,当然也并非强制性地想要向你寻求答案。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我都很希望拥有的东西总算到来了,离你的距离能够比原来作为普通人的绿谷出久的极限更近了点,而为此兴奋雀跃到忘记痛苦,忘记甜腥的血液从嘴边溢出的惧意,还有无法呼吸被人掌控蹂躏于手心的挣扎。

我开始拥有力量了。

这是我想要向你传达的事实,想自信地在你面前大声宣读。我清楚小胜你一定会气愤到与我大打出手,我并非不惧怕,因为就算受伤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但疼痛终究刻骨铭心。小胜一定早已看出端倪,必须要在他得知全部事实前由我亲自告诉他,狂妄的想法。

对不起。

其实也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就像小胜烧掉的那本笔记本一样,啊,小胜毁掉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应该不记得了,我记录分析了许多英雄的个性,包括用途与应对,甚至有对战斗服装的专门分析。但总而言之,那些写着英雄特点抑或缺点的笔记对我来说跟我手中所拥有的力量其实是等同的,更何况我现在,常年细察与快速分析带来的无非也是力量。

情报也是力量,头脑也是一种强大。

可是对以前的我不是那样,那是一张门票。弱小的普通人只能站在离舞台最遥远的地方,是那段时间,被作为欺凌对象的我,依然想要死守的位置。在那个地方我知道小胜即使强大骄傲到不可一世,依然会存在失足掉下河这种失误,同时也正以一种我当时无法追及的姿态与速度成长。小胜是强大的象征,是胜利与欲望的化身,我向你伸出手时,忽然意识到,小胜其实是一个跟我完全不平等的、却又是同等的同龄人,依然是我长久成长时期陪伴我的幼驯染。

直到你向我求救。

惊恐的眼睁大到要爆裂的程度,绝望的硝烟在鼻尖弥漫,被捆住的身躯僵硬而无力地挣扎着,在火光中小胜作为爆炎的中心,像颗剧烈燃烧的星星。你看向了我。或者不是我,但在我眼中,绿谷出久确实被你注视着。

我没有办法思考。

人为什么需要思考呢?在很多时候,身体会比头脑先动起来,理智无用,迈出去的一步就是一切。我在那一瞬忽然记忆起的只有之前敌人企图夺取我身体时那仅几秒的痛苦,随后是意识消失前最后一刻,欧尔迈特出现带来的,希望的、耀眼夺目的光芒。我忽然想这时候的我是不是足够像个英雄了,向你奔过去的那段短暂时间里,后悔与恐惧交替出现,但却有一个想法令我无法停下脚步回头。

我要拯救的是爆豪胜己。而他对我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弱小的我能够做的一切只是阻碍,而非打倒强敌和拯救,这是我能做的一切。我在众人目光中冲上前,事实上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只剩下爆豪胜己和敌人。我扔出书包,一瞬想出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也许能奏效的对策,但一切都是无用功。我对现状无能为力。

然后欧尔麦特出现了。他的出现在告诉我弱小就是罪过,力量即是正义,强大即是特权。

我拥有现在的一切,得以在A班接受授课与技能训练,踏上成为英雄的征程,得以获得那张特等席门票,站在你的面前,这是欧尔迈特赠与我的机遇,是我最大的幸运。尽管我战斗得大汗淋漓遍体鳞伤,却还是想与你并肩作战。正如小胜所坚信的那样,最强的英雄在最后一定会胜利。即使小胜依然嫌恶与拒绝,但再不能看不起我,你必须正视我了。那如我大胆妄言一般,这会是我,成为最强英雄的最初的胜利。

我不希望永远当个无能的普通人,我希望能够站在与小胜同等的平台上,被血汗浸湿透顶也好,如何都好,我所追逐的背影,不只是欧尔麦特,还有比他更近的人。我所憧憬的人是你,我跟在背后追赶了十几年的人也是你。

小胜。

你是我的英雄。

END